大度看世界 從容過生活——趙林中同志赴美考察筆記
中秋前后，隨團赴美考察。這次的考察線路和前年基本相同，到達的五個城市以前也都去過，但經過七天日夜晨昏顛倒的折騰，還是有不少感受、感觸，或者說是感悟。
折騰是從上海飛往紐約的航班開始的。對長達15個小時的飛行時間，我們都有思想準備，可毫無思想準備的是，在肯尼迪機場辦理安檢入境手續，居然排了4個多小時的隊！因為時差關系，我們不少人站著打起了磕睡。車駛出肯尼迪機場，路上有醒目的標語“歡迎來紐約”和“歡迎回家”，一路上的景物都依稀還有印象。確實，美國的不少城市十多年甚至二十多年，都沒有什么明顯的變化，還是可以找到那種熟悉的風景。不像我們國內的很多城市，不是這邊在拆，就是那邊在建，日新月異，一不小心找不到回家的路，或許這就是發達國家和發展中國家的區別。紐約港口，自由女神像依然高高矗立，只是經過100多年的日曬雨淋，銅像銹成了綠色，所以也有人叫“綠色女神”，而自由民主與綠色和平本來就是統一的。“911事件”中倒塌的世貿中心還沒有重新矗立起來，五角大樓的一角依稀可見修補的痕跡。沒有變化的還有紐約、華盛頓、洛杉磯等城市的酒店中，電視節目依然沒有中文頻道。和國內大大小小城市酒店中，打開衛星電視就能收看CNC、HBO等國際頻道，形成一種反差。看來，中國文化的輸出還任重道遠，文化強國的路還很長。不過，也有發生變化的，在酒店房間給手機充電，不再需要轉換插座了，一個標準方面的國際接軌。還有，前年赴美考察回來，我們提出要學習蘋果公司總裁喬布斯“保持饑餓，保持愚蠢”的創新精神，而今年10月5日已是喬布斯逝世1周年。斯人已去，精神不朽：活著就是為了改變世界。你的時間有限，所以不要為別人而活，不要被教條所限，不要活在別人的觀念里，不要讓別人的意見左右自己內心的聲音。最重要的是，聽從自己內心的聲音，去做自己想做的事。
在紐約，同行的建設銀行行長還專門跑到華爾街去摸了下著名的“華爾街牛”屁股，說要沾點“牛”氣，永保“牛”市。步森陳建飛等我們幾家做企業的和他開玩笑說，銀行發財了，不要忘記企業，銀行給企業“錢”途，企業也會給銀行前途。經過聯合國總部的時候，看到有不少人舉著標語，喊著口號，警察在現場維持秩序。后來才知道那天聯合國正好在開一個一般性的辯論會。看來，信訪問題也不只是中國的特色，或許全世界都有。
在紐約的主要安排是考察當地高科技企業，然后我們經費城到達華盛頓。費城是美國最老、最具歷史內涵的城市，1790-1800年曾是美國首都，在這里起草與簽署了獨立宣言，誕生了第一部聯邦憲法。費城的別稱是“兄弟之愛之城”， 同名電影《費城》就是一部反應同性戀與人權、自尊的經典影片。在華盛頓當地時間下午，經審計局陳伯永局長旅美同學的牽線，舉行了一場諸暨市情介紹及招商推介會。推介會由美國華人全國委員會政府關系委員會主席潘涵主持。錢三雄書記介紹了諸暨經濟社會發展概況和西施、王冕等歷史文化文人，要讓諸暨走向世界，先讓世界了解諸暨。推介活動邀請了《我在美國當公務員》的作者何奇恩博士出席。今年52歲的何奇恩是我們諸暨人，20歲才開始學英語，30歲隨新婚妻子到美國，拿到了博士學位，歷經四年多各種考驗，終于捧上了美國公務員這只“鐵飯碗”，與當年的布什總統同臺演講、共進晚餐，獲得美國聯邦政府最高級別的公務員獎，美國媒體曾報道稱他“改變了旅美亞裔老人的世界”。《我在美國當公務員》一書講述了他從中國到美國、從鄉村到城市、從放牛娃到公務員的一個個精彩故事，向讀者展示了人性當中非常值得珍重的品性——真誠，告訴我們每一個人的真誠和努力，對于我們自己，對于一個民族，對于一個國家，是何等重要。同為諸暨人的中央編譯局副局長、著名學者俞可平為該書作序。
在華盛頓還有一個小插曲，陳局長的老同學讓他帶點家鄉特產，他考慮再三，帶了16筒富潤特制綠球月餅，途中還被大家吃了2筒。傳統的火腿月餅，既具中國的特色，又有家鄉的味道，還有童年的回憶，還真是“饋贈親友之佳品”。錢書記開玩笑說，《諸暨日報》可以就此寫篇報道，題目就叫“富潤月餅飄洋過海，美加朋友交口稱贊”。同行的企業家中因為有子女在美讀書，帶的家鄉特產是“干菜部頭”。朋友是老的親，東西是土的好，傳統的東西之所以能夠傳承下來，除了價廉物美，更多是有一種文化、一種情結滲透在里面。
在華盛頓飛往拉斯維加斯的航班上俯視，兩年前沙漠里的片片綠洲，已經長成朵朵蘑菇云，拉斯維加斯的沙漠治理確實堪稱奇跡。在大自然面前，我們必須保持敬畏之心，努力適應它，而不是設法改變它。夜幕下的拉斯維加斯，依然溢光流彩，熙熙攘攘，找不到一點金融危機的痕跡。不過，據隨同的導游介紹，拉斯維加斯作為世界金融的晴雨表，危機帶來的影響還是在顯現。今年到拉斯維加斯的游客，比經濟景氣時減少了600萬，按比例計算大約是10%。別小看這10%，對當地旅游博彩業的影響還是不小。世界經濟都處于減速期，高速增長已成為過去時，平穩增長將成為常態化，惟有在下滑中求穩，在改革中求進。
在拉斯維加斯，主要考察了會展服務業。而這次到洛杉磯，重點考察了文化旅游業。好萊塢以前是洛杉磯郊外的一個小村莊，依山傍水，景色宜人，最先是由攝影師尋找外景地發現的，后來吸引了許多拍攝者，一些為了逃避專利公司控制的小公司和獨立制片商也紛至沓來，逐漸形成了一個電影中心。第一次世界大戰前后，電影進一步納入美國的經濟機制，資本的雄厚，影片的高產，使好萊塢最終成為一個龐大的電影城，好萊塢也在無形中成為美國電影的代名詞。直至今天，雖然電視已十分普及，但好萊塢始終是世界影視業的中心，聚集著美國六百多家影視公司，是全球最著名的影視娛樂和旅游熱門地點。因為自己企業已涉足影視產業，而且也在建設影視基地，所以這次參觀好萊塢的感受和以前有些不同，不是走馬觀花式的觀光，而是特別用心、特別留心。錢書記也給我和上峰俞小峰董事長提出要求：要用心考察并轉達長城影視的趙銳勇董事長，精心規劃，精心設計，精心建設，把諸暨長城影視基地打造成中國的好萊塢。
在美的最后一餐飯還是安排在馮海良董事長在洛杉磯的家中。馮董指著自己的房子和一桌的菜肴，和國內的價格逐一進行了介紹、比較。歸納起來，就是美國的房價、菜價都比國內便宜。以前精明的人是美國賺錢中國花，現在精明的人是中國賺錢美國花，應驗了“十年河東，十年河西”那句古話。不過，我從馮董的話中更是聽出了一種憂慮，因為絕大部分中國人的收入水平遠遠低于美國。不斷上漲的物價降低了人們的幸福指數，拉開了日益擴大的貧富差距，如果不從減稅等方面采取切實措施，CCTV記者“你幸福嗎”的提問還真回答不好。
境外期間，陸續收到國內的一些信息，其中三條特別令人感慨、讓人感嘆。一是9月28日中共中央決定給予薄熙來開除黨籍、開除公職處分；二是國學大師是南懷瑾9月29日在蘇州逝世；三是我向全國“兩會”提交的“收費公路法定假日免費放行，收費站排隊超千米免費及其他免費放行和降低收費標準” 的建議在今年中秋國慶假期首次實施，因為出現局部擁堵引起社會熱議。到外面走了一趟，對南懷瑾老先生一生追求的人生境界“大度看世界，從容過生活”的領會似乎更深刻了些。中國也好，美國也好，這個世界既有美好的一面，也有丑陋的一面，這才是真實的世界，而不是夢想的天堂。我們要用多元的視角看世界、看中國，不斷縱向橫向地自我審視，知道自己“幾斤幾兩”。像剛剛過去的國慶長假，既很快樂又“亂糟糟”的，它的“亂”是中國快速發展的寫照，又在世界先進管理水平面前暴露了中國現代化的脆弱。我們不能陶醉在過去的成績中，也不能嚇倒在未來的問題上，只有不斷改革，不斷創新。發展沒有錯，既然我們出發了，就必須處理迎面而來的種種問題。時間是一把尺，可以量出理想和現實的差距，同樣也能產生理性的思考。我們要在允許試錯的改革中，保持冷靜，繼續前行。
